拂曉開戰(上)

標題:拂曉開戰(上)
衍生:Assassin's Creed Unity
等級:R
配對:Napoleon Bonaparte / Arno Dorian
大綱:放不下那個人於是親自走一趟的亞諾。
警告:可能會有血腥畫面。

棄權:一切角色屬於節操碧。


  傍晚的米兰城被夕阳渲染成一片漂亮的金黄色。由於寒冬中过於短暂的白日,米兰城彷佛这时才自深眠中苏醒,整个城市随着被点亮的灯火逐渐活络起来。城门比白天时更加拥挤了,形形色色的人穿梭於市中心的街道上,市集里面至少充斥着三种语言,行人们都像是有无数任务缠身般的忙碌,令人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个不久前才刚被敌军占领的城市。


    为了能顺利到达目的地,他特地挑了不显眼的服装以利融入行人中间,但他最後还是选择避开摩肩擦踵的街道和守卫的视线,悄悄转进另一条通往广场的小路,沿着屋檐下彷佛刀削整齐阴影前进。


    除了城门和城墙之间的防守,整座米兰城里面只有主座教堂周围布下了严密戒备,现在这里除了藏有机密的文件外还充当了伤兵院。教堂从里到外都有重兵防守,但依然没有任何守卫能够察觉,有个人影藉着渐暗的夜色从房顶轻松越过他们的防线。


    十一月的寒风无法阻止鹰往高处飞的天性。他熟练地攀住墙面上一个又一个突起,带动自己往上飞跃。他曾觉得法兰西的建筑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但现在看来所有的建筑加起来都不及主座教堂。石材的触感冰冷而沉稳,百年岁月彷佛在他指间流过。第七声钟响落下时他正好来到最高的塔顶,半趴在高耸的十字架边俯瞰底下的广场。

    

    他能清楚感受到这个城市正在蜕变。米兰公国曾是他和父亲的另一个落脚处。在那段被尘封的回忆里,米兰的气氛和现在截然不同。他还清楚记得小时候趁父亲有任务在身,在宵禁偷跑出门时逮捕自己的守卫的脸,以及令人不知所措的奥地利腔调。从前米兰的街道上处处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市民们彷佛随时被人被掐着脖子。现在人民的心则是雀跃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情绪,希望之子正在他们心中札根发芽,缓缓酝酿。


    广场上突发的号令声将他的思绪拉回原本的目的。就在今天上午,当他趁着巡逻兵交接的空档潜入米兰城的时候,看到了极其不寻常的景象:伤兵们成群结队地走出城门,有些人认至还得拄着火枪才能站稳,却依然不屈不挠地跟着部队前进。有些部队甚至是由残兵拼凑而成,连令旗都没有,但各个都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向前走着。

    

    多年来的习惯令他无法坐视这奇怪的景象,他沿着士兵们行走的路线找到源头,而现在士兵们依然不断地自教堂里鱼贯而出,在指挥官的号令下排成不太整齐的纵队。在他的印象中波拿巴无论在哪个职位都十分爱惜自己的兵力,如果没有必要他绝对不会指派伤兵继续参战,更何况是还在医院疗养的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件事都太不合常理。

    

    夕阳并没有坚持太久,天色全暗後郊外的雾气开始藉着夜色入侵,米兰城再度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教堂广场上最後一个纵队出发了,守卫们目送同袍的身影越走越远,眼神里满是崇敬。在他们身後,尖塔顶端的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经过又一次尝试起身失败後,莱纳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跌回病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一片漆黑的教堂穹顶发愣,可惜被灯火晃得有些狰狞的石雕只是冷冷地俯瞰着他,并没有给他预期之外的灵感好让他解决令人心急火燎的现况。一切都得怪自己的粗心和不自量力;自认为能凭一己之力冲出格维诺的重围,拒绝将重要的情报交给传令兵带去司令部,他揣着攸关全军胜败的讯息一心想亲口秉告总司令,不料却遭遇致命的骑兵队围剿。昏迷前最後的记忆是朝他挥舞而来的刺刀,要不是副官及时把他从马尸底下拖出来,恐怕这个口信他就得带进坟墓了。


    但是得救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莱纳在米兰伤兵院勉强醒转过来时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後了,他焦急地打听总司令的去处,咽喉却像是吞了沙子般难受,令他完全无法开口,最後是副官主动告诉他,总司令还在米兰的时候曾经来探望过好几次,每次一坐都是整晚,但总司令没等到莱纳醒过来就先往别处开拔了。这下莱纳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该死的冬天!莱纳在心里不断咒骂。也许是重伤未愈令他的抵抗力降到了最低,好不容易醒转却高烧不退,浑身无力。不出意料,前线没过多久就传来告急的消息。莱纳没能成功警告总司令奥军计画占领卡迪耶罗高地,导致现在总司令的主力大军腹背受敌,艾尔文齐将军要拿下维洛纳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莱纳在病榻上有如热锅蚂蚁,每天枯等着副官来给他战报,他的身体却连下床都做不到。


    不过这几天伤兵院的气氛有了变化。不知由谁先起头,病榻上的士兵只要还能走的,纷纷表示愿意回到前线与总司令并肩而战,宁愿战死也不要窝囊地躺在病床上。他们成群结队丶互相搀扶着走出伤兵院,莱纳看在眼里半是欣慰半是焦急,因为总司令的精锐步兵有一部分就在他这个卧病在床的准将手上,没有他的军令他们一步也动不了。


    原本排满病床的教堂大厅现在空了一半,伤患们气若游丝的呻吟游离在回廊间,成了鬼魅般的回声。令人不安的寂静中,突然有个脚步声由远而进,莱纳听见皮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不疾不徐,格外清脆。他挣扎着转头看去,有个士兵装束的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莱纳无法从服装判断他的军阶,但他选择忽略那身衣服极有可能是随便拼凑的事实,因为这个人是他这几天来最後的希望了。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朝那人伸出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虽然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突然挪动了一下身子而已。提着油灯的那人似乎有着敏锐的感官,他立刻就注意到莱纳,并且停下了脚步。那人将油灯稍微举高,亮处尽头就照到莱纳的位置。他的脸庞巧妙地隐藏在灯火阴影下,令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人调转了方向朝这边走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莱纳床边,他将油灯挂在床头,自己则蹲了下来,莱纳这才藉着灯火看清楚,来者是个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


    「告诉我,这些在行进的伤兵部队是怎麽回事。」青年沉稳的语气听上去透着一股与年龄不合的老练。莱纳这时已经有着严重耳鸣,青年的声音却像暮鼓晨钟敲在他的耳膜,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心感逐渐缓解了他这几日以来的紧张,所以他一点也不在意青年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


    「波拿巴总司令在维洛纳了被反包围,兄弟们都无法坐视牺牲多少人才换来的优势被夺走。」莱纳不知道自己沙哑的声音有多少传到了青年耳中,使力说出完整的句子已经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了,不过他看到青年点了点头,作势要起身,只好赶紧握住他的手。


    「士兵,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允许你使用我的军衔,领着我的部队去支援总司令吧,我们的伤兵太多,主力的数量抵不过奥军,他现在急需帮助。」

    

    青年沉默了一会,缓缓回握住莱纳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莱纳不知怎地对他产生了无比的信任。


    「不用担心,你的委托我接受了。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莱纳准将。」

    

    在世界一片黑暗前,莱纳彷佛看见青年那不明显的微笑。



    亚诺·多里安确定病床上的人再度熟睡後,转身摸向床边的行囊,拿出一套完整的军服,换下自己身上这套四不像的装束。只要用军帽稍微掩饰过长的发尾,几乎没人能够发觉原本年龄与外貌都相仿的两人变换了身分。他一路迎着人们惊讶的目光步出教堂丶走向步兵团,部队里的将士们皆因莱纳能提早痊愈感到震惊又佩服,欢欣鼓舞地催促自家准将赶紧上路,追上已经奔赴前线的同袍们。亚诺并不习惯被人簇拥,他有种误闯进波拿巴的领域的错觉。但这并不表示他不擅长此道。他调整了一下骑在马上的姿势,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接着他拔出莱纳的配剑指向东方。


    「走吧,去维洛纳。」


~con~


评论(13)
热度(28)

© 遙遠的彼岸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