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 為你留盞燈

標題:為你留盞燈
衍生:Assassin's Creed Unity
等級:PG-13
配對:Napoleon Bonaparte / Arno Dorian
大綱:一隻誤闖的野貓。
警告:作者腦袋有洞、獸化。
棄權:一切創作屬於節操碧。

(送给我儿子......還有兒子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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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巴黎逐渐褪色,直到最後一丝生气逝去,整个城市只剩下死寂--踏着棉被般覆盖在连绵屋顶上的皑皑白雪,亚诺不禁想起那位友人略带阴郁的形容。亚诺曾调侃他分明是讨厌冬天才拐弯子造了自以为诗意的句子,那人只是笑而不语,转身把窗帘又拉实了一点。

黎明的阳光被积雪加倍反射,直刺得他半眯起双眼。视野被染成一片白茫色的画布,令人分不清天南地北,他却丝毫不减速地穿梭於屋檐之间,如果路人抬头瞧去,只能隐约看见一道残影。亚诺轻盈地点踏在新雪上,只留其形,寂静无声。

翻过一排烟囱後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建筑中有扇半开的窗户,在人人门窗紧闭沉睡着的寒冬清晨里极其不寻常地透出灯火的光芒。他的目标已经近在眼前了。

***

房里笔尖刮擦纸张与炉火燎动的声音交织成一种催眠的曲调,但桌前的正在振笔疾书的人并不受影响。就算一夜未曾阖眼他此时依然神采奕奕,就着摇曳的烛光专心写着字。又兴许是长时间的专注令警戒心降低了不少,等到拿破仑发觉房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对方显然已经来了好一阵子。

一只纤长的短毛猫慵懒地半趴在窗边矮柜上,毛皮是漂亮的灰蓝色,双眼在雾色里闪着浅棕色的微光。猫儿正左右晃动着脑袋,似乎在打量这间房子,最後视线停在了屋主身上。拿破仑心中闪过几种念头,最後却都做罢,反常地坐在那儿盯着猫看-正确来说,是盯着明灭不定的珀瞳看得出神。他没有与小动物相处的经验,可眼前这只误闯的猫却给他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窗外天色还只是微亮,冷风从虚掩的窗片卷了几片棉雪进到房里,与温暖的炉火形成强烈对比。猫儿於是不动声色地朝房里挪了挪,成了身体向外丶屁股朝着房里丶脸向着屋主的扭曲姿势,方才营造出来的神秘感一下子荡然全无。不过是想取暖罢了-拿破仑忍俊不禁,笑容随即僵在脸上,他没有看露猫儿瞄准书桌的准预备动作。踏雪未乾的猫足在满桌文件上留下一连串记号,拿破仑连忙拿起一叠文件甩了甩,几张纸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猫儿像是发现了猎物,嗖地一声扑向最近的纸张,速度快得令人没法反应,他只好眼睁睁看着熬夜写好的战略报告被蹂躏成一堆纸屑。

等到猫儿玩够了那几张破纸便跑过来围着他转,嘴里近乎嘶吼地叫着,最後乾脆一跃跳上他的大腿。拿破仑伸手一摸,湿润与轻柔夹杂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来。他终於明白自己是被这只又冷又饿的小魔鬼缠上了。冬天似乎很不容易找到猎物,门户洞开的房间自然成了一块肥肉。

你别乱动,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他叹了口气。那猫儿似乎听懂了人话,眼睛骨碌陆转了一圈,像是在给他一个默许。

拿破仑只好踩着及膝的积雪在大清早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布包。无奈所谓军粮的东西自然入不了猫儿的眼,小恶魔只舔了几口就走开了,跳到壁炉上舔了舔手开始洗脸。他十分肯定在那对迷人的珀瞳中看见嫌弃的神色。那还真是抱歉了,我这简陋的地方可没什麽能满足你的东西。拿破仑拨着快要熄灭的炉火,撇了撇嘴。真没想到境遇已经很糟了还要被一只猫看扁。

小恶魔一直待到房间最後一丝暖气散去才不情愿地离开。隔天他再度被炉火吸引进来时矮柜上早已摆了一盆鲜鱼。小恶魔满足地大快朵颐之馀并没花心思去注意屋主怎能肯定他会再来,由於忙着吃他并不太在意屋主那慢慢朝他伸过来的手,当然屋主低沉的笑声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哼,不过也就这点儿程度。拿破仑得意地搔着猫儿的下巴。

他依然是个来蹭饭的小魔鬼,只是来得更规律了,总是特地选在傍晚炉火刚升起时进来,早晨再悄悄离开。喂食野猫几乎成了拿破仑一个临时习惯,换作平时他肯定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举动,但他克制不住想要驯服小恶魔的念头。硬要说有什麽理由,他倒是觉得猫儿在冬天挺实用,只要喂饱了就能当成抱在怀里的暖炉一整晚。

原本以为已经摸清了这只猫儿,直到命运扭转的那一天,拿破仑带着浑身烟硝与血腥味回来时,猫儿只在窗边嗅了几下就转身跳回漫天雪地里,沿着屋顶一溜烟不见了。隔天拿破仑照样给他点了炉火准备吃的,小恶魔却不见踪影。两天丶五天丶一个月过去,直到这个房间又回复了之前的冷清,猫儿都没有再回来。

开春後雪溶了,巴黎恢复以往的朝气。拿破仑将空碗放在矮柜上,提着单薄的行囊,轻轻关上房门。

终究是只野猫罢了。

***

亚诺极其小心地推着雕花木窗,直到窗口缝隙扩大到能容纳一个人的宽度。从他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书柜前来回踱步的拿破仑,可说是毫无防备。新任的第一执政此时正批着厚重的斗篷,时不时还要用双手拉实一点。

拿破仑有些莫名其妙的习惯,例如他从不把提防偷袭当回事,总是不喜欢关窗,但是既然怕冷又何必每晚费力把沉重的木窗推开一条缝呢,还有他坚持亲自处理卧房的炉火又有什麽特殊意义?

大概是想到走神了,亚诺前脚未落地,拿破仑呼唤他的声音已经幽幽传过来。甚至不用回头就能知道亚诺离他几步远。亚诺摸摸鼻子来到拿破仑身後,想不透自己是哪里露出破绽。他的潜行技俩在拿破仑跟前几乎起不了作用。

後来几年他旁敲侧击问过拿破仑很多遍都没有得到正面答案。也许吧,最接近的一次是拿破仑说他比野猫听话多了。

但是亚诺想破了頭還是不懂这荒谬的论调是怎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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